《斗牛[Cow]》形散神散
《斗牛[Cow]》形散神散
by @xinl.ve 091016
有黄渤的电影是喜剧？《疯狂的石头[Crazy Stone]》，《疯狂的赛车[Crazy Racer]》捧红了黄渤的同时，貌似也加了一副枷锁在他身上。《斗牛[Cow]》里面孜孜不倦教育奶牛的牛二（黄渤 饰），一嘴方言对着畜生嚷嚷时，观众是不是应该大笑，像“大哥大嫂过年好，你是我的爷，我是你的儿”一样的哄堂？牛二可惜的不过是快要到手的媳妇成了土堆边的无辜亡魂，除此之外仿佛没有太多悲伤。顺着主人公牛二的情绪，电影应该是一部苦涩的喜剧，一部战争摧残了人性，百姓蝼蚁偷生的黑色喜剧。
一开始就已经是屠村的情节交代，把观众的轻松惬意赶到九霄外。对国人而言，电影的光影可以理解为虚幻的设计，但毕竟存在的历史，表示着惨剧在那个时期注定会存在。牛二的回忆，逐渐交代了奶牛事件的来龙去脉，他继续对奶牛的嚷嚷，却怎么也回不到“牌子啊！班尼路！”的心境。喜剧的路子走不通的情况下，《斗牛》何去何从？
按一个手印，有时是卖身契，有时是与魔鬼做交易的契约，但对牛二而言则是从光棍生活到有个女人当家的希望，变成了挣扎不掉的道义枷锁，因为手印要求了一个人要言而有信。
个人道义之外，这幅枷锁上还有着另一种责任，即家国意识。中国的底层老百姓无论是在抗日战争，还是解放战争，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站队。抗日战争关系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，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遁世想法，会被民族存亡的道义责任湮灭—-老百姓必须要有“抗日”的立场。一头体型庞大的八路牛，考验了包括牛二在内的全村人的立场。顺手与人方便容易，要牺牲自己的利益为公（村里为八路养牛），小老百姓都要掂量掂量了。于是，《斗牛》上映的全村人后手搭前肩，排队等抽签决定牛主人的滑稽一幕。既为此种风土人情，也为揭开了小民苟且偷生的现实。
分了一头体型巨大的“怪物”，又是给了牛二这样一个没有太多“革命”意识与觉悟的破落户，电影批判现实的荒诞看似要上演。如此的心理预期太过正常：哪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，不是通过一双单纯至“愚痴”的眼睛而记录。《阿Q正传》、《铁皮鼓》、《尘埃落定》、《秦腔》、《圣诞忆旧记》和《百年孤独》，他们的世界没有利害得失，因而越是平淡的笔触，越是让人体验暗流涌动时的平静。牛二摊上了黄牛，顺理成章地摊上了记录村庄农民命运的重责。
目睹全村人被屠的惨状，奠定悲伤而厚重的基调。在悲剧氛围中，加入牛二与九儿的情谊的小小喜剧，更烘托了命运的无情。接下去的情节，牛二无论是遭遇日本伤兵，还是与逃难的灾民和灾民中的土匪打交道，任何一个场景铺开，都可以变成窥探一下人性、道德以及家国意识在战争中的蜕变或升华的大命题作文。《斗牛》给了什么？
一点轻微荒诞的基调，然后就上演一出出“走过一村又一庄”的闹剧，牛二仿佛变成了坐在巷口看着新鲜事上演的市井人物。以国军士兵、日本伤员和不想多事的牛二，三方碰撞在一起的场景为例，三方的立场非常明确，然后彼此之间存有矛盾，但又需要共渡战乱的难关，轻微发展一下，就是前文所述的“大命题”，但导演编剧一阵乱枪了事。这样的剧情编排，要它何用，不是更显出了编剧的短么。不是把中国人当做练刺刀的靶子就可以说明日本人的残暴，也不是日本军人拿着全家福的照片，叽里咕噜几句就可以表明日本军人也厌战和思家心切，更不是饥民抢牛就是人性沦丧，牛二在门口埋雷，说明他也是土匪的同路人。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？他们的出路何方？乱枪解决了电影情节，解决不了观众感觉电影浅薄的疑虑。
没有了明确题旨，没有深度，甚至距离苦中作乐的纯粹喜剧都还差一截，《斗牛》比《举起手来》和《欢迎来到东莫村》都不如，更不如《鬼子来了》。
Cow.2009.CN.DVDRip.XviD-X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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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太悲剧了